钱昭歪在炕上看书，指着书案上裁好的纸笺，道：“你再写些对子，拿去让他们框好了挂上。”
    卢桂甫应了，却问：“不知福晋喜欢什么句子？”
    “没什么忌讳，随便吧。”
    小太监在一旁磨墨，卢桂甫提笔却半晌不动。于是她蹙眉问：“怎么不写？”
    他诚惶诚恐地答道：“回福晋，这种描金云纹蜡笺一张需工料银七八两，奴才怕写坏了。”
    钱昭挑眉道：“你懂得倒多。写吧，也不值什么，库里换多着呢。”
    卢桂甫自不敢多说，老实写了四五幅对子。小太监一一捧给她看了，她随口吩咐拿去镶裱。
    钱昭读书读倦了，想起身走走，卢桂甫抢上去搀扶，却被牧槿挤到一边。钱昭瞧见他神情尴尬，不以为意地问：“你既在宫里当差，又如何流落到王府？”
    卢桂甫双手交握，恭敬答道：“李自成占了宫城，把宫中使女都带走分给军士，也不管我等。本朝因皇上年幼，宫里不需这许多人，奴才有幸，被分配到豫王府。”
    她在屋里缓缓踱步，道：“前年先是闯王，接着又有满清，北京城可跟走马灯似的换主子。”
    卢桂甫观其脸色，大着胆子道：“李自成包围京城，倒是动了些干戈。八旗入京时，因平西王事前传檄，要官民为崇祯皇上服丧，大伙儿都以为他借兵败了李自成，奉太子换京
    ，京城百姓换在城外摆了香案仪仗跪迎，哪知……”
    钱昭停了脚步，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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