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礼部尚书的职衔。清军南下,没了塘报消息,她并不清楚南京城破的情形,最近才辗转得知,那些旧官竟是献城而降。
降了满清,钱大学士仍旧做他的“礼部侍郎”,应多尔衮只召北上修纂明史。才不过半年,便要辞官归故里么?大约官瘾始终敌不过内心煎熬,生死头上怯懦,名节固然已失
,文人的清贵脸面却换是耐不住天下唾骂的吧。只不过,这般进退失据,恐怕难以善终。要死,换不如当初碰死在南京孝陵的功德碑前,一干二净。
但,到这地步,她也没什么立场瞧不起这些人。降了的,都是生有所恋,或恋栈权力,或爱惜生命,不一而足。钱昭自嘲一笑,将折子合上。这是多尔衮点名过问的人,就留待他自作决断吧。
看了这一折,钱昭心绪烦乱,在案前坐不住,起身倚到榻上,盯着窗棱发呆。
多铎没出一个时辰即回转,将她拖起来,郑重道:“我娶你做大福晋。”
钱昭怔怔地盯了他半晌,才道:“你别冲动行事。”
多铎道:“爷乐意娶就娶,谁管得了。”
钱昭望着他问:“你怎么娶?”
多铎来回踱了两圈,道:“爷自会安排你认个世家做亲,其余该全的礼,一样不少。”
钱昭上前依着他,一手贴在他脸侧,仰头柔声道:“刚才并不是跟你计较那些,不要费那心思了,好不好?”
多铎握住她的手,沉下脸道:“你究竟什么意思?难道定要爷投生回去,讨你做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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