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被四舍五入成“她被许可进他房间,守着他睡觉”。如此想着,她雀跃地跳到他面前。
“没有。最多睡一小时,否则晚上睡不着。”
“那那那——你吃这么少没问题吗?”
“人老了就是这样的。能吃是福。”他绕过她身边,伸手捡了一枚巧克力,端起放糖的盆送进冰箱。
夏天要到了。
等这一小时过去,横竖无事,她便翻出了之前的笔记和日记看。一开始总想按内容分门别类,有条有理记在不同本子上,但最后总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同东西混在一处。初中毕业的暑假她将记过东西的本子和一簿相册放在同处。上高中以后养成随手撕一张草稿纸记的习惯,将两面全是运算、作图的草稿纸剔掉,用一个透明袋子装了,也放在这里。整时是省事,要找东西却难。可好像自记下之时,便没预料过再回头翻看,也想不出翻找的先例,好像还是第一次。打算丢掉才会惋惜地想,万一以后突然想看怎么办?着意记下不就是怕日后忘了,还能再将回忆找到吗?
原来是这样。他也是念旧的人。茅塞顿开之感转瞬而逝,她倏然便忘了想到的事。转动久低的脖子,颈椎发出咯噔的声响,新鲜血气灌进脑子,她又觉似乎的确领悟了什么,有关于他,视界也清明许多。
她找不到记鲁迅那段话的纸。读书时的场景已历历在目,其时她的座位恰在窗边,窗外有一棵银杏。正值秋日,黄色扇叶在树底的草地上堆了一迭。那本旧书书脊的胶几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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