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给父亲那头发了一封紧急电报,千言万语只浓缩成一行简短的话。电报机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韵,向南洋那头倾诉。
待发完电报,雁翎道:“电报实在说不清楚。还是紧赶着写一封长信吧。”说着,便走到长桌前,坐在长条椅凳上,用蘸墨笔在红笺上奋笔疾书着。文彬坐在她的身边,看到她把万千言语浓缩成一行行词句,缓缓的在红笺上显现。
文彬觉得自己很无能。前一次,为了绸缪婚事,雁翎抛弃了恪守了二十年的自尊祈求着父亲。这一次,为了摆脱佟安迪的纠缠,她又一次挺身而出祈求着父亲。想到这里,文彬不由得缓缓的垂下头。
雁翎写完了长信,交给了木柜台里正修着指甲的小姐。那位小姐抬眼看了看雁翎,低声笑问道:“这位小姐有亲戚在南洋?”
雁翎看她的神情,似乎很艳羡,心里真是五味陈杂。相楠接到这封长信后,又要难安了。雁翎寄完信,和文彬出了邮电所,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文彬自责道:“我真觉得自己很无用。”
雁翎停住脚,道:“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妇,就要同心协力的面对困难。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你同甘共苦了!”顿了顿,道:“佟安迪是个很无赖的人。你即便把他打的鼻青脸肿,他照样会死皮赖脸的纠缠我的。所以,你不要自责。我们要是能有机会去南洋……虽然要面对赵念慈的冷脸……可总比受安迪的纠缠要好吧?”
文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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