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的点点妆红。
沈浔面无表情,朝身旁跟随之人微微抬手。衙役会意,忙施礼退去。
牢内顿时静默。沈浔和赵瑗皆未开口。
半晌,赵瑗抬眸,目光从垂落面前的的发丝间投出,双目闪闪,竟成了阴暗牢笼里唯一的光亮。如在涅阳旧宅那般,赵瑗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沈令君,别来无恙。”
沈浔抿着双唇,神色清冷,并未答言。
赵瑗轻“哼”一声:“看令君气色,想必噬心丸之毒已解,早知如此,不如在涅阳旧宅时便杀了你,送你见那赵珚去。”
沈浔闻言,柳眉轻蹙,轻启双唇,淡淡道:“郡主说笑了。我被困于涅阳旧宅时,便已言明,郡主不会杀我,至少,同朝廷交涉前,郡主不会,亦不敢杀我。”
赵瑗嗤笑:“呵,事到如今,争辩无用。正所谓,成王败寇,我既落入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郡主错了!”沈浔冷声道,“英雄逐鹿,方可论成王败寇。郡主犯下的,是弑君、通敌、劫持朝臣、夺权谋逆之大罪,不论成败,都当以“贼寇”论之!郡主幼时,想必也曾读经史。隐公时,郑庄公之弟公叔段暗中谋划企图篡政,大臣祭仲曾劝庄公及早除去公叔段,庄公却言:‘多行不义,必自毙。’而后共叔段谋逆,欲夺取郑都,却不料庄公出奇兵,攻其穴。以至共叔段走投无路,被逼自戕。观郡主所为,与那共叔段何异?是以,非是‘成王败寇’,不过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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