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别忘了,北京锦衣卫还有至少九个小旗的缇骑正在南京。京察以后如果要抓人,就是动锦衣卫,所以京师那边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这次不但要用北京都察院的人察查南京,而且极有可能会抓人。我有一个大胆一些的猜想: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动,应该是在等待大理寺和刑部……”
其余几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陈碌这个猜想是真的过于大胆了!
一卫三法司,这可不只是抓人,恐怕要杀人了!
如果事实如此,联想到庞翀要开革大理寺左寺副徐丰,而皇上却在一百五十人当中特意留下此人,或许庞翀在这个关键的位置的失算,正是京察迟迟不能在南京展开的根本原因?
是否也可以这样理解:皇帝不愿意看到庞翀在南京以压倒性的优势清扫他的政治对手?
康昌年脸上肥肉一抖,瞪着眼睛问:“那……那怎么办?”
这也是文伦和万端想问的话。
陈碌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他重新串了一只鱼饵,将鱼钩甩入湖中,一副悠闲之态。
文伦见他这副样子,猜着是早有成竹了,便笑呵呵地问:“那么请问,该如何先发制人?”
陈碌忽然笑了起来,却不正面回答,而是扯闲篇一样地说:“渊公,我那个新的机速总又来打我斥候总的主意了,前些天借我的斥候总去查几个跑马炸街的二世祖,今天又要借几个斥候总的校尉到扬州去查几个盐呆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康昌年和万郎中见他一味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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