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哄散,这才将门大开,将门外一位五十多岁,白面长须的文士引了进来。
垂钓汉子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仍旧聚精会神地钓鱼。
那长须文士宽袍缓带,意态闲适地缓缓走进半日亭,站在汉子身后看了半晌,才笑呵呵地道:“你这塘里的鱼已成精了,只在水里嘬那鱼食,哪里还肯咬钩?我瞧你钓也白钓。”
垂钓汉子不以为意,淡淡地说:“渊公可知我这塘里的鱼为何如此灵性?”
长须文士道:“莫非品种不同?”
垂钓汉子摇头道:“何来甚么品种,都是塘中自生的野鱼。”
“那倒愿闻其详了。”
垂钓汉子道:“在下钓鱼有个习惯,钓上来的鱼,凡是放生后还能存活的,我统统放生。十几年下来,这塘里的鱼便愈来愈精,以至于近两年垂钓,十不得一。”
长须文士有些不解:“那你岂非作茧自缚?这十不得一的钓法,还有甚么味道?”
“渊公有所不知。”垂钓汉子道,“我所求者,正是这个‘一’,钓起这一条所得的成就,超过别处十条百条!”
“唔……”长须文士捋须点头,似乎有所领悟。
垂钓汉子忽然将手中竹竿放在脚边,拍拍手站起来,向那文士深深一揖,直起腰来笑道:“渊公几时得的空,来我这乡野地方走动?”
说着一伸手,请那文士在亭心的石桌边上坐。
渊公还他一礼,坐在石桌边的石鼓凳上:“户部支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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