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自然好笑,不过他想到刚才谈及在浙江收丝的话,脑中忽然有个念头转了出来,堵在眼前好几天的一座墙,仿佛突然间裂开一道缝隙似的,透进几点极亮的光来!
他连忙拉住胡汝嘉,近乎急切地说:“胡相公,有件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胡汝嘉一愣,下意识地说:“请问啊,有甚么不当问的。”
“刚才说到织染所采办生丝自有朝廷指派调度,那你们今年的丝,还是从浙江采买?”
这个问题听起来完全是一句废话,浙江产丝最多最好,自然从浙江买,至于别的甚么平抑物价、保证经济的道理,梁叛刚才自己都已分析过了,怎么可能还有别样的答案?
可胡汝嘉偏偏就变了脸色,皱眉道:“梁捕快,你这么问是甚么意思?”
看他这副样子,梁叛就知道自己的猜测靠谱了。
他也不再拿捏,开门见山地说:“今年织染所是不是不打算从浙江进丝了?”
胡汝嘉瞪大眼睛,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过了半晌,他才身子前倾,凑近了低声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在胡汝嘉看来,这件事说小了是商业机密,往大了说便是人命关天的东西。
他们家也是上个月才接到织染所大使的命令,命今年暂停从湖州进丝。
可是眼看雨水将至,过不多久便到三月,官上一应用的画绢、丝帕,以及夏天的官服补子都要开机生产了,倘或到时候生丝不足,上头问责下来,他们这些负责采办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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