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
梁叛其实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但是他希望自己有,也觉得自己应该要有。
但他现在只有茫然。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他便该把花娘接回家来了,花娘便是他的女人、妻子、亲人,在这个破落的小院当中替他营务起大半边天。
在一年或者两年以后,他们或许还会有共同的孩子,然后走过几十年的岁月,有时争争吵吵,有时亲爱和睦,然后一起走向生命的终点……
梁叛在对未来有限的几次仓促规划当中,都将花娘放在了自己往后平凡一生中的重要位置。
他忽然想明白了,当自己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为甚么不是悲伤而是茫然,只因为花娘一走,他对未来的所有愿望和想象,便都落空了。
房门被小六子推开了,一碗淡盐水放在桌上,人又退了出去。
梁叛闭上眼,却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躺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连日积攒下来等着处理的事情便一桩桩一件件地从他脑中闪过。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咬牙振作起精神,重新坐起来,喝干了一碗淡盐水,用两条酸透的胳膊找出衣服重新穿戴齐整。
他推开门,一边向外走,一边对小六子道:“走,跟我说说,我让小铁去盯着驿站,他怎么会被张侉子打伤的?”
小六子跟在他后面出了院门,顺手落了锁,两人一前一后向六角井走去。
“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昨天中午小铁在驿站拿到一封写给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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