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屋外,却见小六子拿着个空碗,还在水缸那里发呆。
他这才意识到小六子今天状态不对,心中便生出几分疑窦。
“六子,你怎了?”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小六子的背心。
小六子肩膀一缩,显然是被他惊到了,刚才也不知想甚么想得这样入神。
“没啥,嘿嘿……”小六子回过头来,抓了抓后脑勺,憨笑两声。
梁叛却皱起眉:“你不用跟我装这憨样,你每次装出这副样子,就是打算骗人了。说罢,到底出甚么事了,是不是小铁?”
“不是。”小六子收起憨笑,垂头丧气地道,“大哥,本来老八不准我讲的,不过我想你迟早也会晓得,老实跟你说了罢,你听了一定要保重……”
“保甚么重,少废话,快讲。”
“喔……天快亮的时候,老八过来告诉我,河上花姐的船……昨天晚上着火了,花姐她……”
花姐就是花娘,“娘”这个字便是“小娘”之意,用在秦淮船娘身上,便是歌女、妓女的代称,所以小六子他们不敢叫“花娘”,只叫花姐。
梁叛浑身一颤,两眼呆呆地望着小六子。
“县衙的老周也来过了,让你好生休养,说黎县尉已经带人在查……”
小六子后面说了甚么,梁叛一个字也没有听见,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蹒跚地走回屋里,重新倒在了床上。
他茫然地望着屋顶,眼前只是一遍遍闪过花娘的面容、身段、笑脸,以及那股子温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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