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东来忧虑不平之意形于言色,他是真在为自己这个新朋友担忧。
他作为一个经年老吏磨炼出来的嗅觉,已经深知此事必不简单,而且一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所以他不得不再次警告了梁叛。
梁叛当然明白俞东来的用意,一个虽然脾气相投,但是只见过数面的朋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实属难得了。
于是梁叛点点头,也跟俞东来交了实底:“这件事我省得了,回头我找张守拙合计合计,如果他那里没有万全的打算,我便退出来了。”
俞东来听他居然直呼张知县的大名,而且口气之中似乎是一种跟张知县平等相交、来去自如的态度,不觉有些讶异,他问:“你怎么说退便能退?”
梁叛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收钱办事,有甚么不能退的。了不起不干这劳什子捕快,也不是甚么大事。”
“对对对!”俞东来拍手道,“就是这话,实话跟你说,哥哥家在溧水县也是有名的望族,你如想换个事做,溧水虽然比不得南京城,也有你的拳脚好打!”
这一点他倒不是吹牛,溧水县俞是大姓,粗分有“二俞”,是两祖两脉互不牵涉,细分便是“六俞”,是两祖六支,其中洪蓝埠那一支最大,俞东来家便是那一支的长房。
所以梁叛真要找个闲差干干,在他俞东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即便没有大富大贵,也有几分富足日子好过。
不过梁叛只是笑笑没有搭腔,他说的“退出来”和不干捕快的话虽是真的,但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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