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了下,交待荀穆:“明天一早,你拿我的帖子去工部找王拱,把那个韩霖调到河房部去,告诉王拱不用惯着他,富家子弟,吃不了苦头,累他一个月,让他自己打退堂鼓回家。”
荀穆应声。
工部王拱出了名的老顽固,油盐不进,不慕权贵,早些年还看自家爷不顺眼呢。只不成想,前年在岭西自家爷救了他一命,这会两人倒成忘年之交了。
这下韩霖那小子有苦头吃了,荀穆心里替他默哀了一声。
不过韩家是怎么想的呢,走后门敢走到自家爷这里,还敢拿老太太压人,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快走到二太太的舒云院时,荀穆耳朵出现幻听,他听自家爷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家爷上战场之前都没这么衰过。
二太太正等在堂屋。
高凛西进去,行了礼,二太太脸上平静,摆手让他坐。
支开了屋里服侍的丫鬟,又叫谭婆子去盛药粥。
谭婆子识相的出了去,并为两人关好了房门。
母子二人在屋里坐着,二太太置气一般的,侧过了头去不肯说话。
高凛西端坐在一旁,心里回想着,今天并没有惹了自己这位亲娘啊,现在摆出这样的架势,因的是什么?
便陪笑着试问:“母亲叫儿子过来,可有什么教训,母亲身体不好,儿子要有什么做的不对了,您教训儿子,别自己生闷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二太太自来刚强严厉的人,在儿子面前却每每走柔弱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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