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云硬是推着瘪了胎的自行车送完了信。
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
今天本来想收个早工。
不料却赶了个晚集。
范云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妈望着一脸不开心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怎么这么晚,都夜了。”
“轮胎扎了。”范云闷声闷气道。
匆匆忙忙扒拉了几口饭,范云推着车去找村里修车补胎的修理工,他应该叫二姑夫的老白去补轮胎。
谢天谢地。
老白才刚刚倒上酒。
老白的儿子,松松正趴在桌上扒饭:“大哥。”
“哎!”范云冲松松笑笑。
如果等老白喝干碗里的酒,那范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范云的技术,给老白当徒弟,也不够格呀。
范云赶紧喊老白:“二姑夫,我的车胎扎了,明天清早还要骑,麻烦你给我补一下。”
他那个正将一碗炒腌豆角从伙房端入堂屋的本家二姑看到范云,忙问:“云云,吃饭了没?”
“吃了,二姑。”
他二姑夫端起酒碗咂了一小口酒,指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道:“云云,你不是会修车吗?自己来。”
“我没补过车胎,二姑夫。”
范云的二堂姑把豆角碗搁在自家男人面前:“去,去给云云补一下,再喝。他现在给邮局送信,都是公家的事情,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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