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而知雅意,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轻轻一拨发给了助理。
他第二天酒醒来才后悔。用身份压风月场上的事不该是他本意。
十一点钟,罗望舒在茶房里煮咖啡。他趿着一双黑色牛皮拖鞋,内衬是软毛,蚕丝衬衫开了两枚扣。宿醉的缘故,眼尾勾兑了些恹恹的倦意。
这幅模样待人,实在算不上体面。
他今天难得有兴致,取出虹吸壶来煮咖啡,红色的加热炉点亮圆球容器,映照沸水。
周焰进门时他正专心致志地用竹板搅咖啡末,听到声音也没转头:“周先生是吧,随便坐。”
身后没人说话,罗望舒听到沙发响动的声音,知道人这是坐下了。没一会儿他熄灭加热器,手忙脚乱地从冰箱里取出冰毛巾给虹吸壶降温,看咖啡慢慢流入下半壶。
罗望舒取来两个玻璃杯。
他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低醇,悦耳:“罗先生,我不用。”
罗望舒取咖啡的手晃荡,到底还是倒了两杯,这才转身走向来人。
周焰的眉目深邃,体格高大,男性气息很浓,却没什么侵略性。如果不是在他身上没闻到一丁点味道,罗望舒简直要怀疑他是个Alpha。
“今年新摘的埃塞俄比亚的豆子,尝尝?”
周焰就着他的手低头一闻,馥郁香浓,他还是接了。
“经常听人提起罗先生,一直无缘相识,倒是跟令尊与令兄说过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