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去,或者抱起小的梨子就吃一口,假装是自己馋得不行。怎么能为了我自己的舒适,让强行被我谦让的人不好意思。我对和我打交道的人,总是抱着一种异乎寻常的责任,我不能让他们不高兴。这世上不高兴的事已经太多了,不需要我再来制造更多的。我本来就很难真正得高兴,就算我表面在笑,但我内心深处的不安,并不能让高兴真正地抵达我的内心。既然如此,还不如把高兴都给别人,把不高兴留给自己。
我因为小学三年级才回的父母家,对他们一家三口很像是半途插入的陌生人,我父母和我姐姐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我。他们生疏干瘪的感情表述,对我是很大的负担,我必须想尽办法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他们对我的隔膜,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知道,也不能让他们自己察觉。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又假又夸张,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和我不熟,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还以为那就是我的性格,而我生来就是个很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