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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德海也不能。
年轻的少主,又是否担得起拥护者的信任,引领他们走向最终的胜利,而不是在战场上被屠戮殆尽,尸首无存。
他,到底值得信任吗?
回府已是暮色四合,晚霞收敛了最后的光芒,漆黑的屋檐卧了一只肥硕的猫,湛蓝的眼珠警惕的逡巡着,随着门咔哒一声响动,猫的尾巴兀的炸了起来,长身穹成一座桥,嗖的跃到花墙上。
画眉试了试浴桶的水温,又酌量添了些热水,“夫人,可以洗了。”
日里出了好几回汗,风干后形成淡淡的水痕,如今低头闻闻衣领,味道有股说不出的酸腐。顾妆妆解开腰带,轻步走到浴桶前,又将随身的帕子放到桌上,画眉瞥了眼,忽然皱眉。
“夫人这是作甚去了,好好的鸳鸯戏水脏的跟从灰里扒出来一样。”她捡起来,准备放盆里洗一下,顾妆妆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阻止。
“别动,”她敞着衣领,卸下珠钗的青丝垂在前胸,疾步走上前,拾起帕子,在画眉纳闷的眼神中,慢慢挪到鼻间,轻轻嗅了嗅。
帕子本身有股淡淡的香粉气,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锈味很浓,像是某种金属的味道,压过香粉气直冲鼻间。她缓缓直起身子,宋延年说顾德海这趟运的是布料,身上又怎会沾染铁屑?
她有些奇怪的感觉,不止是今日,而是从公公归府之后,日常相处和举止动作都显得异常谨慎小心,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血浓于水的儿子,而是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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