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一碗豌杂面, 顾德海恰好吃完,抬眼先是看向宋延年,继而又感叹道。
“宋老爷子精神矍铄,哪里像是颠沛回来的,我瞧他处事算账利落清楚,几个账房不如他合眼一算,宋家成为南楚头一份的皇商,实至名归。”
顾妆妆深以为然,倒是宋延年,只是笑了下,侧脸打趣,“妆妆拍马屁的功力全是同你学的。”
“夫君!”顾妆妆脸一红,扯着他的胳膊佯装愠怒,顾德海为人圆滑,她自小耳濡目染,知道以进为退,乖巧逢迎比争强好胜更为叫人喜欢,过日子,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怎的,我女儿做的不好?”顾德海摸了摸短硬的胡渣,闪光的眸子随之瞥向顾妆妆,“既然他嫌你说好话不中听,你便时不时让他吃些堵,男人嘛,不能惯。”
宋延年吃面的手一顿,辣椒顺势卡进喉咙,呛得他不停咳嗽,顾妆妆倒了碗凉白开,小心翼翼凑到他嘴角,一边喂水,一边责怪,“父亲真是,夫君哪里是嫌我做的不好,夫君面皮薄,口是心非,背地里很是享受我的溜须拍马。”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宋延年呛红了脸,热泪挤出眼角,却还是偷闲给她比了个赞,顾德海看着他俩愈发亲密,眉眼间不知不觉换了神色,淡淡的笑凝成一股莫名的肃穆,他往后靠了靠身子,仿佛透过两人,看向前途未卜的将来。
车轮已然开始运转,自此以后,是停不下来且无法预知的夺嫡之路。胜者为王败者贼,没有任何人能在结局真正来临之前,预估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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