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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毕竟市里的设备要好得多。”姐姐第一个表示响应。
“只是,爸,这舟车劳顿……”我有些担忧并隐晦地表示出了反对意见。
“这是到市里,又不是到南京,不远。放心,你爸我还没虚弱到那种程度呢!”父亲一边说,还一边坐直了身子,似乎在向我们证明自己能行。
其实,当时我还是非常佩服父亲那坚忍不拔的毅力的。即便是被病魔折磨得几乎每时每刻都需要躺在床上,也依然不肯低下自己那无比高傲的头颅。在我表示反对的时候,就有些担心会被父亲怀疑。现在,父亲已经非常明确表示出了自己坚决的态度,我就是再怎么担忧,也不便再出言反对,因此只得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星期一去,怎么样?”我知道父亲只会越来越虚弱,所以去市里检查宜早不宜迟。
姐姐当然也明白我的意思,因此立刻接口说道:“行,就星期一去吧。我星期一正好也有空。”
父亲本就是始作俑者,自是不会反对。至此,父亲一生之中最后一次正常状态下的市区之行,就在这样一种相互试探和隐瞒之中被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