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望着那道堪称绝世玉璧的脊背,不敢触碰。画稿先在脑子过了一遍,提笔蘸墨,这才肯在那袭白衫挥墨分毫。
她要画的,是凤凰。
花草虫鸟过于小气,山高水清失其明艳,唯有尊贵睥睨的凤凰才有半分资格落于阿姐脊背。
画笔透过层层衣衫扫拭背部肌肤,微痒,诸多的敏锐触感纷至沓来,裴郁双眸紧闭,放空思绪,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她初次握着阿祎小手持笔作画的点点滴滴。
阿祎天赋很好,自幼病弱,很会关心人。尤其是关心她。
贴放心口的木牌
,上面刻的“郁”字,正是那孩子识文习字学会的第一个字。她将人生学会的第一个字送给她,刻的是她的名,作为回馈,裴郁也刻了她名的木牌。
就不知被这孩子遗落何方,或许早寻不见了罢!
她的到来使得她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跌宕起伏,她的离去,开启了她作为裴家嫡长女的光鲜人生。缘分纠缠,及至重逢,可谓妙不可言。
天地光线柔和并不刺眼,裴郁回忆陈年旧事隐忍着背上传来的麻痒缓缓睡去。意识沉入昏暗,身子仍平整地一动不动,有凤凰的雏形自她背上涌现。
卫悬祎画得入迷。只有这样沉浸忘我的状态才配得上阿姐的配合。
画笔勾勒,伏在榻上的人倏然被陌生的笔触扫过腰侧,她忽地睁开眼,眼底迸射出一道冷芒。
青藤淡香迎风悠远弥漫,她心神松弛,哦,是阿祎呀。转瞬,冷芒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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