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喉咙,想着该怎么哄夫子应她,躬身行礼,“学生求见——”
门倏地打开,裴郁抬腿迈出,一身典雅常服,上襦下裙广袖翩翩,外披雪白狐裘,饰带华美如枝叶层叠,长风荡起数不尽风流飘逸。
卫悬祎径直看呆,“夫子?”
裴郁眸光清淡,不动声色将她一袭雪白学子袍收入眼底,由着婢女搀扶上了精致奢侈的车驾。
风吹动悬挂顶盖的四角铜铃,铃声清脆悦耳,她呆立不动,裴郁无奈回眸,观她少见的呆愣很有幼时的茫然懵懂,唇瓣微张,音色细腻流转竟自舌尖淌出几缕柔情缱绻,“阿祎,换不走?”
面对貌若仙人的夫子,卫悬祎手足无措,喃喃道:“走?往哪走?”
绿衣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小郎君也太可爱了。
可爱的卫小郎君脑袋一片空白,裴郁幽幽看她,“上来。”
她留下简单直接的字眼毫不留恋地掀帘而入,卫悬祎怔然望着她消失不见的背影。
寒风凛冽,她捂着手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思绪灵活转开,眼睛一亮——呀!夫子要陪她参加四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