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偷偷爬了起来,把床头的输液瓶缠好,偷偷从床上下来,举着杆子往外走,因为怕惊醒周先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结果刚走到门口,一只手就握住了输液瓶,他回头一看,周先生已经在他身后站着:“要去厕所么?”周先生的声音有些困意:“我来吧。”
阮静河默默地说了一声“谢谢”,心已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厕所在走廊的尽头,他们走进去,周先生很有礼貌地在他背后站住,他正要回头看,就听周先生说:“你放心,我不看。”
阮静河很窘迫地说:“你看我也不怕。”
周先生轻声笑了出来,那种轻轻的因为笑发出的气息声让阮静河更窘迫了,他撒完尿,提上裤子,说:“谢谢”。
“不谢。”周先生声音依然有冷漠的迷人,医院里明明有很重的药水的味道,可是他能感受到的,全是周先生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或许还混合了每个人独有的体味。
他们从厕所出来,周先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把阮静河送到病房,自己就出去打电话了。
他住的是双人的病房,另一边临床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身边却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看周先生出去了,就问说:“小伙子,你老汉看着真年轻。”
说的是四川地方方言,阮静河没听懂,笑了笑,没说话。那老太太可能太寂寞了,好像意识到他是没听懂,于是又说了一遍:“那是你老汉么?”
阮静河看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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