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恨。
恨那些把衡乐楼当作摇钱树抢来抢去的人,
恨那些怕子玉挡了财路的人,
恨他们让子玉到最后只看到他那张起了杀意,像个疯子般的丑陋的脸。
子玉没了,他也就没了。
他知道衡乐楼的最容易引火的地方在哪,所以他烧了它,烧了还在楼里的人,也烧了子玉和自己。
他杀了人,不止一个。为了深爱的人,他心里再没有慈悲了。
他这一死,无人知晓那位年轻的营造师去了哪里,后来传闻说是在外地游玩时暴毙,也有的说是抛妻弃子,还有说是严家大公子不满弟弟继承家业,赶他出门。说者绘声绘色,听者唏嘘几句,一杯茶过后,人散了,故事也就散了,几年过后,也就再没人提起那场火和那些人。
而他呢,从此背负着杀人和自杀的罪孽,变成游魂,日日看着这火中的衡乐楼,困在江陵古城,只为等到能让他赎罪的人。
那吊坠,是他送给子玉的。他的孩子出生以后,他把自己也交给了子玉。那一晚,他依偎在他怀里,叫他把吊坠带在身上,许下永不分离的愿。只是没想到之后那吊坠无意中又被黎辉一起偷了去。
想到这里,严明海笑了起来——这兜兜转转,原来,是要解掉他身上的劫和罪。
他并不想要那孩子和严庭经历这种绝望的别离,所以在见到黎辉时,他提醒了他。
他不能多说什么,只希望黎辉自己能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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