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如果示好,冯子扬会不会觉得他接受了他,会不会觉得他允许他乱伦悖俗?退一步说,即使不顾虑他们的关系,他又真的喜欢冯子扬吗?
感情中的一字一句尚能化为刀锋毒药,这种重大的决定又怎么能不谨慎?他不希望冯子扬不开心,更不想自己给了他希望之后又令他绝望。
于是就这么拖着拖着,他们回了学校。两人似乎都陡然轻松了,有了不能见面的六天做缓冲,见面的那天就可以说精心准备好的话,可以把冒失逾越的言辞都塞进心里,不叫别人知道。冯子扬依然约冯子飞去看电影,或者一起去图书馆学习,或者四处游赏。
正是春光大好,连路边的花都开了,公园里更是悬泉飞漱草木扶疏,他们找一个树荫下的石桌坐着,就能消磨掉一个下午。
冯子飞常带着的间隙和冯子扬闲聊,冯子扬不拘做什么,但为了避免尴尬,也会带上一本书。
他们坐在树下看书,配着沁凉的石桌石凳,非常舒适,冯子扬看到有趣的地方就指点给冯子飞看:“子飞,你看这个。”冯子飞倾身去看,一边看一边侧头与冯子扬说话。
他们挨得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冯子飞侧头的时候,唇从冯子扬唇角擦过,又擦过他的脸颊,惊愕地顿在那里。冯子扬恍若未觉,只是微微退后,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冯子飞从他的动作里感觉到了自己多年未曾察觉的忍让和委屈,甚至冯子扬本人也没有察觉,因为他的神情仍然很柔和,语气轻松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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