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先前不向宋运告状,一是知道即便说了,宋运让彻查下去,李氏也有法子撇得干干净净,二则是不知道李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方才饭桌上那一席话,锦秋估摸出了她的意图,也化解了。那便该发的脾气决不能忍着,不然让李氏还以为自己好欺负,今后只怕要随意上手拿捏了。
一双白底粉面的绣鞋踏入门槛,坐在贵妃塌上的李氏赫然抬首,微昂着头,像是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锦秋的目光却落在摆台上那株鸽血石雕成的红梅树上。
清溪院的模样她真是记不得了,可是这二尺来高的红梅树她却记得清楚。这红梅底座是一块黑檀木,枝干用的是细腻光滑的墨玉,花朵则是殷红的鸽血石精雕而成,富贵逼人。
幼时她还以为自己是李氏亲生女儿时,瞧这红梅树红得好看,便伸手碰了碰树干,李氏当即喝止了她,还罚她跪了半个时辰。
她那时傻得很,以为自己惹了母亲生气,一个劲儿地求她:“娘亲,别气,都是锦秋的错,锦秋以后再不敢了!”直到看见鸣夏能随意地碰这株红梅树时,她才知道,自己就是个傻子。
现下再看见,她心头抽痛,面上的笑意也渐冷下来。
“你过来做什么?”
“就是来问问你,找着你想要的东西了么?”锦秋微微一笑,走向摆台。
李氏微愕,旋即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母亲心里不清楚么?”锦秋突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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