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定住,垂下眼走过去,道:“来看看表哥在做什么。”锦秋自己搬了个杌子,坐在离他远些的地方,双手有些拘束地交放在腹部,紧紧捏着帕子。
自从上回他说过那样的话后,她便扭捏起来,不大敢看他,甚至与他相对时觉着手脚都没哪儿放,连坐都不知该怎么坐了。
赵臻看着离得自己远远的锦秋,苦笑一声道:“表妹大可放自在些,难道我说了那些话,便不是你的表哥了么?你有话不妨直说。”
锦秋这才微微抬起眼来望着他,他的神色隐在那昏昏暮色里。
锦秋于是站起身走到桌案旁,倏地燃起个火折子,点燃了案台上的红烛,暖暖的一点红挤进灰沉的暮色中。
在这良久的沉默里,赵臻已然猜到了什么,他不安地攥了攥拳头。
“表哥……”锦秋牵了牵嘴角。
“别回绝我!”锦秋话未出口,赵臻却先伸出手止住她,急切出声:“随我去南边罢,那儿的冬天可没有这儿冷,春天里,小山上漫山遍野的野花,还有映山红,表妹许久没去了罢,那景象你见过一次便不会忘的。”
锦秋眼前就真的出现了幼年时去南方,那儿漫山遍野的映山红的景象。那花儿没有园子里的花那样精致,却自有她的生命力,如火如荼地恨不得将整个天下都开满。
“随表哥去罢,后半生表哥来顾你,保管让你活得舒舒服服的,不流一滴眼泪,不受一点儿气,去南边罢!”赵臻笑着说,眼里却有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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