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运将被子一掀,一手撑着那迎枕,一手指着锦秋,怒气冲冲,道:“这么多年你还在怪我,还在怪我!”
“锦秋不敢,只望父亲保重身子,锦秋必定如父亲所愿,早早嫁出去,”
“你出去罢!快出去!”宋运突然一手掩面,别过头去不看锦秋,指着门口大喊。
他不想对锦秋发脾气,却又管不住自己,只能让她退下。
锦秋朝他蹲了蹲身,扭头疾步走出去了。外头哗哗的雨声又灌入耳中,聒噪得很。
“小姐?”红螺见锦秋几乎是冲出来,有些怯地试探着喊了一声,将那件猩红色的斗篷递上去。
“走罢,”锦秋接过斗篷,披在身上,两只手捉着系带胡乱地系,好一会儿才系好了。
雨势愈发大了,雨水滴滴答答砸在台阶上,水花四溅,往下……汇成一股,小溪似的流向低洼处。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锦秋微微侧头,见外间侍立的淡雪快步进内室去伺候了。
“小姐,您……”红螺望了望内室。
“不必了,我站在那儿,只是徒惹他伤心罢了,”说罢锦秋自己从红螺手上拿过油纸伞来,撑开,拉着红螺往雨里去了。
雨点“叭叭”打在伞面上,聚成一股一股不断流地跌下来,模糊了眼前景象,同样模糊的还有那散在风里的咳嗽。
雨水好似也渗进了锦秋的梦里,她不记得她究竟做了个什么梦,但那感觉却是真切的,湿答答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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