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处长出的苔藓。
醒来时,雨住了,天才蒙蒙亮,整个落泉斋笼在一层蟹青色的曦光之下,锦秋再睡不着,起了身,随意罩了件披风便推门走了出去,在廊上靠着柱子望天。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有鸡啼声传来,凉风送来泥土的腥味儿,灌入鼻腔,扑在脸上,尤其割人,锦秋冷得站不住,没一会儿便又回了屋子,一旁耳房里的红螺听见动静,也惊醒了……
锦秋点了灯,坐在床头,呆呆看着烛台上一只灰白色的飞蛾,扑扇着翅膀围着琉璃罩子一圈圈地转。
外头传来几声轻快的脚步声,没等红螺敲门锦秋便道:“进来罢。”
“小姐,”红螺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在架子上,道:“您昨儿鞋袜湿了,还在老爷房里站了半晌,现下可觉着有什么不适?”
“没有,”锦秋从床上起来,盥手漱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红螺为她梳发。
她望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庞,伸手轻抚了抚那细腻得能见纹理,却又苍白的肌肤,心想自己果然是老姑娘了。
可是,她看不惯自己这副样子!她抓起镙黛来细细描眉,道:“咱们要快些,我今日得早些去春暖阁。”
她们以为她这就倒了?绝不,没有父亲相帮又如何?孤身一人又如何?她们要将她推入深渊,她偏要稳稳当当立在她们面前,看看究竟是谁先掉下去!
菱花镜中的美人儿微勾了勾嘴角,那样端方的一张脸竟染上一丝危险气息,像是一株红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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