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如初雨洗过天空的颜色。头发松挽着搭在肩头,露出极白的肤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尾下那一点生的恰好的黛色泪痣,少一笔失了韵味,重一分嫌了矫情,眉下的目亦不大,似极了三月的湖光,画面中唯一生动的,则是他一张一合的水色唇,不知在津津有味嚼着什么?等等!她在吃什么?!
都说神农为医民恙尝百草,难道她这是在吃素心雪里!
这太奇怪了?敢情这小娃娃是树精么?!
可是,不是说树精都会长翅膀么?李祁毓壮大胆子走了过去,而那小树精则一副好似没留心有人回来的样子,仍就专心致志的嚼着雪里花,不料——
“你、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哼,男的!敢情是个小骗子!”
李祁毓总记得自己和苏少衍第一次相遇时,惊诧于他浑身散发的那种特别干净的气息,就像冬日午后的阳光,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而那时的苏少衍也还带着几分赧然,再推自己一把未果后,又低头瞧了瞧他腰上挂着的玉牌,最后才不情不愿嘟囔了句,“四殿下。”
疏离生分又恭敬的语气,真真和方才那个横冲直撞的小树精有了一千一万个差别。李祁毓挺直了身子,一板一眼道:“抬起头说话,孤恕你无罪。”
十四岁,他对除他母妃以外的人自称孤,虽是一板一眼端的刻意,可眉目里却依稀有了以后那位不世帝君的卓然味道。那时他还不懂,他只天真的以为,这样的刻意和冷漠,是足以保护他那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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