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府上下却还是郁郁苍苍。长恭抬头瞧向院墙外的樟树,樟树叶子蓊蓊郁郁,丝毫不在乎季节的变迁,这样四季常青且浓密的樟树, 倒是很适合藏人……
不知怎的,他竟忽然想起了连笙。
转眼连笙入府也将满一年了,犹记得一年前, 她便喜欢藏在这些枝繁叶茂间和他躲猫猫,为了偷点懒,变着法儿地躲着自己。回想那段日子,渐而嘴角便起了一抹浅弧。许是十余年来无止休地奔走于军营和将府, 除了练兵习武还是练兵习武,压抑得自己多少也变得幼稚可笑了吧。那样无聊的时日,竟然会在此刻想来甚是怀念,仿佛这一辈子虽然枯燥极了,却到底也还归是鲜活过的。
他心想着,忽然又有些想见她。
他抬起头来往那一墙之隔的树上望去,只见枝叶交错层叠,密不透风,忽而叶子攒动,窸窸窣窣的,突然间竟真就探了颗脑袋出来。
“长恭。”连笙笑嘻嘻地从树上跳下,顺势便翻过了墙来。
长恭的心头一热,融融化开:“你伤好了?”
没有批评她又随便翻墙进人家院子,也没有质问她为何而来,张口一句先是问她伤好没有,连笙盈盈一笑道:“好啦,已然好全了,我再怎样严重,也定不及你严重呀,听白先生说连你都好全了,我自然也好全了。”
长恭微微抿了抿嘴角,点点头:“坐。”
连笙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莫不是自己病了许久,被白先生勒令留在房中不许见风,连外头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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