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歉跑开。兆孝卿见她跑回桌边,跟着竟也脚步一顿,转了个头,前去长青那桌敬酒。
连笙就立在长青身后,兆孝卿端着酒杯与桌上宾客寒暄几句,二话不说一口饮了,而后便顺势转了个身,要招呼卫将军府上这二位。然而他甫一转身,却忽觉一阵头晕目眩。
想是自己方才喝得太猛,一时招架不住,于是迅速扶着桌子稳了稳神,却不想正就在他费力凝神之际,长青身后那名护卫,倏忽抬起脸来,定定地盯了他一眼。
这一眼,竟把兆孝卿吓得脸色煞白,连退两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他一手指着前方,颤着嗓子问:“韩詹事!你不是死了吗!”
“孝卿,怎么了?”长青面露不解之色,抬了抬手,示意身后护卫上前搀他。
那护卫于是弯腰去扶,兆孝卿两手撑地,猛地往后蹬了几步,抬起头来却是与他四目相对。
兆孝卿的眼前,韩詹事近在咫尺,盯着他一动不动,双目一眨,竟流出两行血泪来。他用并不大的声音,幽幽冒了一句:“兆孝卿……刺我八剑,真疼啊……”
说着又推了推手上的青锋长剑。
剑身反着日光打在兆孝卿的眼上一晃,这一晃,他只感到双目昏花,本已头晕得厉害,这会子更是目不视物,唯有脑海里,自己一剑扎进韩詹事心口的画面,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凉夜陋巷,韩詹事倒在冰冷地上,胸前汩汩冒血,兆孝卿拔剑再刺,再刺!再一剑,再一剑,鲜血四下喷射,他唇齿腥红,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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