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妤亲捧懿旨,奉于正房香案,拜了几拜之后,便延了冯尚宫就座,奉上香茶果点后,方委婉地表示,她愿意自罚三个月的月例,以示悔改。
一听这话,冯尚宫立时便知,张婕妤这是还没死心,欲用那些个月例银子,换取一个去行宫伴驾的可能。
论心思,倒也精巧,只可惜,精巧错了地方。
啜了一口茶,冯尚宫暗自摇头。
怪道这位婕妤娘娘如今还在金海桥厮混呢,果然的,眼色不济,耳力亦欠佳。
望着眼前这张烟视媚行的脸,冯尚宫心里,倒生出几分憾然。
不说旁的,只说这容颜姿色,张婕妤便去了那东、西六宫,亦毫不逊色。可叹的是,心劲上到底差了一分火候,纵使有几分聪明,亦是那丈八的灯台,只照得见外头,却照不见足底的那一点儿灯下黑。
“还要请冯尚宫替妾向皇后娘娘分说两句,实是妾亦有不得已的苦衷。”张婕妤语声哀婉,神情凄迷,那一番情辞切切,极令人动容。
然而,冯尚宫早得了示下,见此情形,也不过暗叹一声罢了。
这位婕妤娘娘约莫以为,后头有个惠妃顶着,就能背靠大树好乘凉,殊不知,正是因为有了这棵大树,皇后娘娘才会下此重手。
不过走丢了个宫女罢了,这宫里每天还死人呢,若次次行此重典,后宫还不得空了?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皇后娘娘责的是张婕妤,真正要对付的,却是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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