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墙头微冥的暮色,心头沉得像坠着铅块,唯愿罗喜翠之事,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莫要再生出别的麻烦来。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钱寿芳拖着疲惫的步伐,转出抄手游廊,自回屋中不提。
却说罗喜翠走失之事,并未在金海桥掀起什么波澜,红药她们固然不敢议论,旁人却也不曾来问,仿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罗喜翠这么个人。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去,转眼便是小满节气,那微雨落花天的暮春,终究还是收了梢,初夏辰光,亦有凉风花信来。
然而,这般爽然怡人之景,落在张婕妤眼中,却远比那数九寒冬还要教人心冷。
便在五月初三这一日,冯尚宫突然到访冷香阁,带来了印着皇后娘娘宝印的懿旨。
在懿旨中,周皇后严厉申斥了张婕妤,责她疏于管教、行事粗漏,致使院中仆役走失,至今无有消息,所谓上行下效,若她这个主子是个严明谨慎的,则底下人也不会如此散漫。
在懿旨最后,周皇后责令张婕妤好生于院中思过,无事不得外出,若有不得已之因由,则需具条陈上报坤宁宫,由周皇后亲自批阅,再行定夺。
耳听得冯尚宫一板一眼念完懿旨,张婕妤当即玉容惨淡,险些落下泪来。
这是明着禁了她的足啊。
而更要紧的是,下个月,建昭帝便将前往行宫避暑,这一禁足,那伴驾之事,自是没了张婕妤的份儿了。
凄凄惶惶跪谢了皇后娘娘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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