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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在墓园外的车里睡了一夜,腰酸背痛地从驾驶席抬起头,想起昨晚的梦,自嘲一笑,正当他扭动钥匙准备开车走人,怔然发现,挡风玻璃上放置着一束白色紫阳花。他反应过来,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撞到头顶,踉踉跄跄出了车,四下里张望,不远处的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孩骑车电瓶车离开。
顾温一生中都没有这么竭尽全力地急速狂奔过!
花店派送员察觉后面有人追赶,回头一看,差点没被吓死,颤着嗓子不由喊道,“我我我可没趁你睡着偷拿什么东西!!!”怎么跟追债一样!
顾温捡起石头砸向电瓶车轮胎,把人拦截。男孩扶着腰从车下爬出来,再不敢轻举妄动,浑身抖着目视那位坐着豪车的人挟着威压走来。男人扶着膝头边呼呼喘气边哑着嗓子追问:“订花的人在哪儿?长什么样子?”
男孩吓得说不出话来,被顾温不耐烦又追问一遍,才道:“是电话下的单,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说话声跟带着笑似的,让人耳朵酥酥麻麻。对了,他说他姓师,叫师什么来着?”
“师宣。”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男孩说完,眼前二十来岁的大男人突然红了眼眶,可干涩的眼睛里没有泪光,一张不假辞色的沉闷脸也像忘记怎样表达悲伤,直愣愣看着手里的紫阳花,眼珠子一转不转,睫毛一眨不眨。不知为何,男孩竟觉得这个一件衣服的价格比他一年收入都多的款爷有点可怜,忍不住多嘴道。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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