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着急了,“师父,加点糖就行——”
师父的神情温和下来,安慰道:“不怪你。是因为为师辟谷,所以只尝一口。”
司空斛把只动了一口的绿豆沙端回去,火铃还在等自己盛的一碗晾凉,见状立刻扑过来,“师父不吃我吃!”
司空斛把她格开,“师父吃了。”
火铃笑起来,“司空大厨,有进步啊?”
司空斛把碗里的绿豆沙倒进水槽,用袖子擦了把汗,看着清水把调羹碗口都冲出原本颜色。
绿沙簌簌流逝,露出调羹瓷白,有一点边缘是师父的嘴唇碰过的。
他想摸一摸,但还没触碰到水波,就缩回了手。
那是师父,连远观都是冒犯,更是玷污不得。
司空斛日复一日地做不可描述的梦,每天醒来后都想给自己耳刮子。
不是因为师父不好,也不是因为他是徒弟所以不该。天道人伦在司空斛这里,都还没什么概念。
是因为师父是那个人。司空斛不懂什么“矜骄”或者“清逸”之类的形容词,只知道那个人不能被任何人这样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