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连天的厮杀声中,房间里似乎又静得可怕。
没有人会想到,这房中除了林诗懿、斯木里、裴朗和昏迷不醒的裴朔四人,还会有旁人能懂隗明的官话。
斯木里沉了沉眸子,“你,听得懂隗明人的话?”
“我的阿娘,是隗明人。二十几年前,草原和北境还不打仗。”
那人的隗明官话说得蹩脚,一字一顿的样子,似乎需要很长的时间思考。
“我阿爹原本是生意人,经常带着羊皮子来丹城换粮食,而我阿娘的家,是在丹城开米铺的。我从小,就会说隗明话,只是好多年不说也听不到,就快要忘记了。”
那名死士的神情越发的痛苦。
“十几年前开始打仗,我阿娘被家里人强行带离了丹城,我爹也死在了战场上。金帐里的主君说,是隗明人不给我们活路,我便带着弟弟投了军,我想要替我阿爹报仇。”
铁血的死士有着北夷人的血统,他们像高山一样雄壮和粗粝,现下却也红了眼眶。
“我的弟弟,在之前退守丹城的路上遇到了伏击,他失去了一条腿。而在半个月前,他也在城外的土坑里,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那名死士说着说着突然跪下,眼中终于流下了近乎绝望的泪水。
“大人!您说过那是瘟疫!您说过,他们的身体染上了肮脏的瘟疫,那是魔鬼的诅咒,所以您不能带他们回到草原上;可是不能回到草原的男儿,连魂魄都会找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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