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那些内服外敷的药石根本无法使伤口闭拢愈合。
只要一点轻微的动作或触碰,随时都会是一场血崩。
林诗懿是个大夫,对得起隗都神医之名,疑难杂症她诊治过不少;可如此惨烈的外伤,就算是对北境大营内见惯了鲜血横流、残肢断骨的医博士而言,亦是不多见的。
她现在便要仅凭着脑海中留存的医书药典的记载,对齐钺的伤口进行缝合。
这样的事,她此前没有任何经验;那群长于外伤的医博士中或许有人有,但在张品殊的事情后,没有人还能放心把齐钺的身子交给那群人。
她必须自己上。
在这个时候,没人能帮得上忙。
她问卫达信不信得过自己,这个问题与其说是问旁人,其实更是自己问自己。
“夫人。”
卫达唤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言语,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林诗懿取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她盯着那根银针对卫达说道:“你去瞧瞧桌上的麻沸散可温了,喂你们将军服下。”
已经无关任何恩怨情仇,她的手却已然颤抖。
北境大营的主帅不能倒在她的面前,也不能没有了左手。
漏传初五点,鸡报第三声。
齐钺第一次睁眼时,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
林诗懿就伏在他的榻边,睡梦中的入鬓黛眉依旧紧蹙;显然她已经顾不得搭理散开的发髻,那支木簪就这么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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