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出了营帐;待他再转身瞧向案边之时,林诗懿已经将煎好的药汤倒进了小碗里。
“卫达,你信我吗?”
林诗懿死死地盯着卫达。
卫达瞧着她眼里凛凛的目光如同暗夜里的火把,沉毅坚韧,除了那两分与生俱来的清冷和端庄,活脱脱就是阵前抱剑的齐钺。
其实对于林诗懿这个大夫而言,眼前又何尝不是一场硬仗。
起先齐钺刚倒下时,林诗懿匆匆搭脉并未把出病势发展竟会如此迅猛。
现在齐钺高烧不退,伤口流血不止;林诗懿将隗都带来的上等药材轮番用了个遍,也丝毫不见起色。
作为一名大夫,她深知高热是因外伤而起;若要退烧,头等要事便是要处理好伤口。
可无论是隗都带来的精磨的药粉,还是她就地亲手调配的草药,敷在齐钺的伤口上,莫说是愈合,就连起码的止血都做不到。
林诗懿想起这一世初遇齐钺时对方在垂帘外说过的一句话——“我沉疴难愈,久治无门,不过是盼着神医能瞧得仔细些。”
不想竟是一语成谶。
她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
齐钺旧患裹挟新伤,加上常年征战的损耗、整日忧思的亏空,还有之前的奇毒……
大将军看似精壮的身子,内里其实早就已经被掏空了。
他这一次再被玄铁弯刀劈伤左肩,伤口近乎深可见骨,利刃割开的皮肉就这么明晃晃地朝外翻着,靠他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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