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莞尔倾听,皇上与于家父子娓娓相谈,目光不时掠向皇后,尤其与丛璇谈及少年旧事时,有意挑了三五趣事,说与她听。每当皇帝的目光掠来,皇后的眸光总是恰恰迎上,自有不可言传的默契相与。
皇帝体恤老宰相的孱弱病体,免了正堂上又一番繁琐跪拜的礼数,让于廷甫就在平日养病的暖阁里安置下,君臣二人好生叙话叙话。于廷甫也不矫作推辞,应了旨意,吩咐从玑,让跪候在正堂上迎驾的内眷们都退下。
“皇上。”华皇后微微一笑道,“妾身这些时日不在京中,久未召命妇入觐,也想见一见诸位夫人了。”
于从玑闻听此言,只觉皇后思虑周到,府上内眷跪候多时,不曾瞻仰圣颜,这份恩泽也要被及内眷才好。而于廷甫则暗暗对华皇后的玲珑心窍颔首,皇上要与自己私下所叙的话,自然不是闲话。当此微妙时节,首当谈及诚王与南朝。皇上若吩咐左右退避,难免拂了华皇后的颜面,若留她在侧,许多话便有了忌讳……倒是华氏自请回避,体恤了皇上,又施了恩典给府中内眷。
皇上凝目注视了皇后一刻,忽的笑了,“你回京这一路都挂念着衡儿,如今是一刻也等不及,撇下朕,赶着去看这小儿?可叹父不如子。”
稚气未脱的从琅,竟咧嘴笑了出来,君前失仪。于廷甫却也随着他呵呵直笑。皇上率性自嘲,与皇后不避外臣的调笑,直教从玑有些啼笑皆非。华皇后娥眉微挑,朝皇上眼波轻掠,似嗔非嗔,笑而不语。却是另一个温婉女声应道,“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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