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惜花费重金定做一口金丝楠木大棺,柳木一块,写生辰八字,用四十九根红线扎在一起,红纱一片蒙住他的眼,使他只看得见自己,用绳系住他的脚,使他成了鬼也不能乱跑,六十四根钢针封殓,每砸一根念一句咒,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在中条山下等着自己,永永远远等着自己,只属于他一人,变成厉鬼也世世相缠,他曾许诺要娶,不管后来有没有反悔,段泽把嫁衣,环佩,定情的鸳鸯梳都放进他的棺中,陪他腐烂,化为枯骨,魂魄却束缚其中,只等哪一天,哪一世的自己亲手开启,看他的报应。
不知你成了骸骨,还有没有现在这般俊朗的面容?
“我说过,将来有一天也让你试试这滋味,每天盼一个人回来,盼到被挖了心,透了骨,寂寞的恨不得一死了之,又偏偏死不了……萧郎,你可知道这十年里逸涵恨毒了你,也爱苦了你,好光景已经过了,只剩看不到头的黑暗,你在里面过,我在外面熬,等真的有一天,这世道,这人心容的下我们了,我再亲手带你出来。”
段泽喝醉了酒,抚摸着棺椁哭哭笑笑,“这一世逸涵再不愿见你,也没脸见你,萧郎珍重。”
段泽的下半生,一直在致力于怎样把梦做得更久一点,他的恨完了,爱也完了,整个人成了空心的人偶,反倒越来越平静。生活回到正轨,他娶妻,纳妾,生子,段家老宅人丁日益兴旺,开始有了人声,中秋有人陪他看黄菊,小年夜一起包饺子,段泽总多留出一盘,家人问祭谁,他总说一位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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