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云去了他们曾经所住的山间院落,里头的器具都落了灰。幸而灰不厚实,应是不久前还有人居住过一阵。
云渊进屋坐了会儿,瞧见桌上两只破旧的茶盏,忍不住想起了往先与陶桃一同喝茶的情景。那会儿,陶桃总爱给他的茶杯里丢一个梅子。
似苦似酸,回味甘甜,云渊甚是怀念,便把陶桃用过的茶盏收入怀中。
再看那两张床榻,他怔了一小刻,原来陶桃老舍不得不睡的木床长这样。简陋破败到不堪,他居然还这般喜欢?当时,他还为此与陶桃拗过气,幼稚的很。
云渊掌心贴着它,忽而露出一个苦笑:“陶桃。”他轻轻的,就唤了出来。
天界所有的仙历劫后,都会撇清俗世,而他却堕入了一个俗世。
七情六欲,原先没有,如今却多了几分惆怅。
云渊没有犹豫,他不会感怀太多,随即径直去了张婶那。
张婶还以为自己撞鬼了,吓得差点没翻过去。好在云渊妙手回春,给张婶渡回了一口气。
“五年前,他抱着你的骨灰回来,伤心欲绝的样子我都还记得。”
待张婶平静下来,再三确认了云渊的模样,才伤心道,“他不吃不喝的,日日抱着你的骨灰坛子掉眼泪。我腿脚不好,就常让我孙子上去看看他,生怕他寻死。后头,他把你的骨灰埋在了院落里的那颗桃花树下,那桃树也稀奇的四季不败。”
云渊迟疑了一下:原来我的骨灰这么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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