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住店的果然多是书生,背着照袋油伞还有如同马怀素床上那样的小包裹,冯小宝偷偷问我如果马书生来住如何?我说不如何,这里太吵不适合温书,他住在那里挺好。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他若来了,这店中人多眼杂我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总是给他“嘘寒问暖”,估计到时候不只他别扭,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快申时,冯小宝偷偷给了我一袋铜钱并一份誊写的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某间某客及房价,我没拿,这客舍如今写了我和冯小宝的名字哪有我一人拿钱的道理,虽认识冯小宝时间不长,但依我市井里混出来的眼光我还是相信他。
往回走,寒冷的日子我居然没觉得冷,也许,这就是有底气的缘故,在集市上买了些五花肉和酒我又直奔马怀素,哦,惟白兄的住处,眼看着过了年就要大考了,我寻思他常年吃得清淡,这会儿怎么也得补一补,听说考场里号舍是用墙壁隔出来的,一月里的,那得多冷,马怀素这样文弱得遭多少罪!
因我近来来得勤,与惟白愈发的熟识起来,我买什么他也再不推辞,只是,每次都要劳他细细地煮了与我吃,我顶着裴光光的名字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不会厨艺完全不用感到丢脸。
“皎皎,你今日怎么如此高兴?”马怀素在细细地翻炒那肉,铁锅正在努力要炸出肥肉的油,发出滋滋的声音,小小的屋里飘着肉香,我正切着一把蒜苗,这是惟白兄秋天里买的蒜,然后用几个缺了口的大罐子栽出来的蒜苗,一茬茬的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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