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茫然的未来,时星毫无头绪,想着老爸老妈,一家三口挤在小小套房的回忆涌现,眼眶的热液一滴滴地落下。
现实在整夜无法阖眼,仍残酷地降临。
没有时间悲伤。
几天来,时星除了持死亡证明书向户政机关办理死亡登记,还要办理许多手续,越了解家里的经济状况,他的内心愁云更惨澹。
时常贵没有任何劳工保险,医疗保险,只有健保,如今往生连丧葬费用都是工地朋友凑钱办的。之前阮彩春车祸,因路口监视录影机故障没有拍到车牌号码,现场提供的线索有限,警察也找不到肇事者,当然也得不到任何赔偿。
顶着这一栋破屋,每月还要付银行贷款。
他——二十一岁未满,三流高职毕业,无一技之长,存款仅四位数,即将要养育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他的弟弟时月。
钱钱钱!
时星脑中只剩下$字。
找王叔叔当学徒一天七、八百,养一只猫付贷款省着吃他相信够,若养一个小孩还要付贷款根本是拿石填海。
看了一下午报纸,能找得到的工作薪水都不高,下午邮差投递贷款催缴单来,时星急得满头汗,他脑中灵机一闪,想到了和他同梯同日退伍的哥儿们乔治,当兵时他曾听乔治夸耀说他可以月入数十万,不必偷不必抢。
「乔治,我需要钱!」时星劈口说。
「钱哪个人不需要,连死人都需要纸钱。」乔治在手机那端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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