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然爷爷那辈起就重诗礼的家学熏陶下,沈暮然三岁不到便可背诗百余首,加上幼年身弱,每日大半的时光都在看书学琴习字算术中度过,时日一长倒养成了一名性喜清净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谦谦君子。只不过这位沈君自小因身体原因与外人接触少,便多看了些人物画册聊以替补,性喜画画却总被沈母阻扰,自上学堂起便亲近擅长丹青之人,整日介美人图美景图加上家人也都多俊秀貌美,等意识到时这对美的精益求精的乖僻已难改正,更何况沈暮然以此为乖僻的同时又以此乖僻为己证,这月白倒也不算冤枉了他。只是这沈暮然对美色很是挑剔,且又极易厌倦,兼之自小独来独往自处惯了,虽喜欢赏美却也不贪色,平时那些酒肉泛泛之交提及的美人美景他虽每次皆欣然前往,连花街柳巷也敢冒着被家法伺候的危险前去探访寻美,但从未宿花眠柳,连言谈举止也端方持礼,旁人自是啧啧称奇,那些朋友更是试探不爽,而沈暮然照样端着进退有礼的教养赏美不辍。类似“美则美已然韵味不足”“这不算美,但是漂亮。”“此人虽美,然不是本公子喜好的类型。”等等稀奇古怪的评论也早已让他那帮朋友见怪不怪,反倒是暗叹此人说得不无道理真实贴切。
这么一个极其挑剔的有着喜美乖僻之人,难得见到合心合意的美人,自然欢喜,更何况自知难再见得如此美好人物,便是此人也是今日一见恐无再见之日,此等心绪下自然谦和有礼但坦荡直言。原先对方并未搭理自己的自报家门,沈暮然并不着恼,自知如自己这般的在对方看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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