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闻颐书坐下后没有着急说话。他大约是有些冷到了,捧着热茶取暖,时不时浅啜一口。同时打量着盐政老爷的书房布置。
只瞧朝南格子凌花床前摆着一张大书桌,上头搁着哥窑粉青冰裂纹大笔筒,里头插着十几只毛笔;松纹歙砚,又一块说不出名的镇纸。垒着厚厚的公文他不过随意扫过,便见书桌旁边顶天立地的百宝格,或珍奇古玩,或瓶花盆景,而各色书籍竟是占掉了一半。
另一头墙上一副展子虔的山水图,另着一副对联。下方长桌上摆着一个汝窑的三脚鼎,正燃着香,两头则是汝窑美人斛。妙的是里头竟朝着两株弯弯折柳,颇为独树一帜。
闻颐书一笑,心道不愧是探花郎。
他在打量书房布置,而林如海也在打量他。此子方进来时,便叫人眼前一亮,只觉满满风仪。他头上扶着嵌珠冠,身上不过穿着一件水浪纹缂丝直袖,外罩着团花石青倭缎大氅,脚下登着一双靴子竟是看不出何材料。
而那一双眼睛似笑非笑,风流多情,倒似浸润了江南细雨斜风在里头。
林如海心想:若是真是那位闻家公子,当真不愧是钟鸣鼎食之家里将养出来的孩子。以闻礼原本苏州织造兼巡盐御史的位子,便是现在闻家落败了,这孩子的一身也不见半点不堪。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来我处作甚?
闻颐书又喝了一口茶,觉得肩膀没那么冷了,才道:“今日冒昧上门是晚辈的不是。只是过不了几日,晚辈便要回京备考。若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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