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轻轻地刹车停在近旁。有两个人跨出车门,他们中的一个中等年纪,头发略显灰白;另外一个则是留着一大把连腮胡须的东正教神甫。
在俄罗斯有一个安葬传统,入土前先开着棺盖,让死者的亲属朋友们能有一个机会跟其作最后的吻别。但是在这个下雨的日子里,对一个已死了四十多年的亡者来说,当然不会再去奉行这个传统了,只有一个简单的仪式来最后悼念他的故世罢了。
不知是哪位有心人放了一个红花编成的花圈在墓边上,我对此铭谢不已。此时我看见叉状的闪电横空划过,照亮那呈色灰暗的天际,随即便听到那喀嚓的响雷声。
这是一场夏季的雷阵雨,莫斯科的上空象放焰火似地不断爆鸣着闪电,整个天色则是一片灰朦朦,这样的背景场面倒颇为贴切地烘托着一场入葬仪式,烘托着我父亲的遭逢,烘托着一场戏剧人生的戏剧结尾。
诺夫德维奇公墓座落在莫斯科城的南部,一座古老的十六世纪的东正教堂被一圈洗刷得发白的石墙所环绕,五个金色的园顶耸立在高空,其下方就是那通向公墓里迷宫似曲径的大门。里面杂草丛生,密列着大理石的墓碑和年代已久的墓体。
直到几年前,这个公墓对外还是禁止开放的。赫鲁晓夫的墓就在附近,矗立着一块厚实的黑白大理石的纪念碑;斯大林妻子则葬在右处,还有契柯夫、肖斯塔克维奇。那些巨大的大理石墓体建筑都是献给苏联的英雄、作家和艺术家,这些故世的男男女女都是在苏联史上留有青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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