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棱角。被妈妈反复嚼了那么多年,倒像是奚瑾自己真能深刻到每个细节似的。
倒是那天下的雨,时常会飘进她的梦里。
那天她的妈妈把她塞进外套里,蹲坐在路边,哭得厉害。她偷偷将外套扒开了道缝,外面的世界阴暗潮冷充斥着满满的恶意。雨丝砸进她的眼睛里,很疼。
她的生父过世后,她的妈妈便领着她去了外婆家。妈妈的娘家又是出了名的重男亲女,嫌她们娘俩是累赘,年幼的奚瑾多吃半碗饭都要看尽脸色。
仅隔了一年,她的妈妈就被逼着嫁给了现在的这个男人,之后便生下了她的弟弟季铎。
时至今日,她的外婆每每念起自己女儿命苦没能改嫁到好人家,总能联想到是因为奚瑾这个拖油瓶存在的缘故。
继父季林辉嗜酒好赌,一有不顺心的地方就跑回家撒气,砸锅摔碗,三不五时的无故打骂奚瑾和季铎。妈妈陈娟性格软弱从不知道反抗,大概是原生家庭的影响,满心满眼里只有她的那个丈夫和儿子。唯有弟弟季铎对她还保留着亲人间的善意。
她在那个家里就是个十足的外人,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上学时她一直都在半工半读,端茶倒水发放传单,能挣钱的行当她都经历过,因为她要攒钱上学,她得活下去,她迫切希望能有一天自己足够强大,能彻底摆脱掉那个家。
初入演艺圈,她的那双手被生活磨的伤痕累累,花了好长时间才养护回一个正常年轻女人该有的柔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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