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胃被捅烂的后果,便是泻出胃酸,将体内器官腐蚀干净——安纳斯很平静的思考着,虽然看不见,依旧瞪大了猫儿眼,似乎在希望自己回光返照的状态能逆转天理,赐予他三秒钟的视力,再让他瞧瞧自己最亲最疼最宝贝的安夫人。
可惜,人虽将死,妄想终究是妄想。
安纳斯感觉祈月烬在他身边跪下,试图搬起压迫他身体的房梁,刚欲出言制止,发现气流通过喉管,只能让血泡鼓起,不由作罢。
可他还是能“听”的。隐约间,像通过一根丝线和一个纸杯,他听到祈月烬在嚎啕着大哭,窒息着抽噎。而他面皮下的神经末梢告诉他,不知何时,一场雨就下起来了,滴滴答答、密密麻麻,将他面颊上的血污冲刷出深邃的沟壑,像极了岁月纵刻的不灭泪痕。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安纳斯用最后的魔力使出了最后的魔术——心灵交谈,冷不丁冒出的第一句话竟是:【我还没死全,你哭什么哭?】
祈月烬正因抬不起房梁而愈发绝望哀嚎,脑中陡然响起安纳斯的声音,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完全傻住了。
安纳斯一想,就知道祈月烬的小脑瓜没转过弯。他其实很想笑,但笑的话,血泡貌似会蹿起、彻底堵住喉管,那样就不得不直接窒息死了,可谓死得冤枉。
【别哭了,祈月烬,没必要为我流眼泪】安纳斯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眼,只靠回忆勾勒出祈月烬的面容,用魔力编织出的语音极尽温柔,【我和你的故事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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