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手脚发冷、惶然无措吧。
只见安纳斯塔西亚的腰部以下,全被一根粗大的房梁压住了。房梁上又是槐树粗硕的身躯,相当于他以半截身子承受了双倍的重量,即是承接了双倍的残害。这种情况下想也知道,他那下半截肉身早被压烂了,就算救了出来,也是个高位截肢的命。
他的下腹部则横亘着一道足以穿肠破肚的伤口,之所以未能让祈月烬看见皮屑肉渣下纠葛盘绕的狰狞脏器,全是因为安纳斯的出血量可怖到,好似能给腹部盖上一层红嫁毯的程度。
随着祈月烬的跑近,他那汩汩流动的鲜血也正式淌出了树干房梁的阴影,渗入晨曦下、覆盖着薄薄细雪的土地,便是拖曳出了又一抹重彩的笔触。
好似听到了祈月烬的脚步声,安纳斯便也缓缓撑开眼皮。细雪将他银灰色的睫毛凝成了两撇霜凌,好似白蝴蝶的冰棺。
被他眨落的雪屑掉落于他眼中,可他无动于衷。因为被燃烧弹与闪光弹毁害了最后的视力,他漆黑瞳仁的右眼此时一点光也透不进了;又因为没躲过祈月烛疯狂至极的一爪斩,他水色瞳孔的左眼被纵向劈裂,虽然借助魔力勉强缝合了眼球的裂缝,可由上眼睑坠落、挂于下眼睑的血色瀑布,他可就没法止住了。
安纳斯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被毁容,他只知道自己脸上有够粘稠,好似被某种液体糊满了。他的嘴巴里甜腥腥得慌,微一张口,就有湿淋淋的液体倾泻而下,而喉管火烧火燎到了极致,反而自动解渴般涌起一股股酸液似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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