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洛谦囫囵吞枣,总算磕磕绊绊地背得差不多,意思也捋顺得八九不离十。
贺衍略略做了个总结:“……以‘书葬’来说,君死未必是弑君,不能代表‘弑‘的意义。” 说着转头道:“懂了吗?”
只见洛谦的眼皮上下打架,微靠在他的肩膀上似已入睡,却还不忘轻声道:“懂了……”
懂个屁!
贺衍被他气得想发作。
他冷冷地盯着洛谦看一会儿,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于忍着没有出声,慢慢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来翻身入睡。过了没多久,贺衍身后探过来一双手臂把他的腰抱住,身体又无意识地贴紧了些,像是在冬日里寻找热源的熊。
贺衍叹口气没理他。
细想起来,洛谦小时候就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傻白甜。主子对他好,他只要撒娇卖乖、陪练陪读就能存活下来。
他真正的蜕变,发生在十六岁的那一年。
16
冰雪葬天地,寒刀夜不眠。
这已经是洛谦在蒲津关的第三个年头。
近年来长江下游地区出现了一个新兴的起义势力,虽然人数不多,却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专门隐藏在深山老林里,几次打抢官府和有钱人家的粮仓、往来的货物财宝,还杀了几个名声在外的奸商污吏。
这本是个小势力,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地方官恐圣上怪罪,自己的官位不保,于是拼命遮掩,要把这些事压下去自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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