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啊……”
“哦,对了。”徐祯国又问道,“曲亚楠口中说出的那句诗,你回去查过了没有?”
何礼强颜欢笑道:“没有查过,不想查,不过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句诗了。生男埋没随百草,生女犹得嫁比邻。”
“这是杜甫《兵车行》中的一句诗句,不过原诗的顺序却不是这样,应该是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意思是生下女孩还可以嫁给邻居留下一条贱命,生下男孩只能去从军打仗身首异处。”
“曲亚楠不会是说错了吧?”
“我想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哦?为什么?”何礼抬起困乏的双眼问道。
“生下男孩只会碌碌无为最终埋没于荒草之下,生下女孩也只能嫁给邻居家没有出息的儿子,这种悲剧的轮回像遗传基因一样深埋于他们的血液中,一代一代传递下去永世不得翻身。这才是曲亚楠想要表达的意思……”
何礼感叹道:“现在想想,这故事还有些凄美……”
“不,何礼。犯罪是邪恶的,不论借口是如何的冠冕堂皇,可罪恶之中只有罪恶。”
哗——
一阵惊呼将徐祯国和何礼从愁绪中拉回现实,他们看到周荃正在兴奋地朝他们招手,不断呼喊着二人的名字。
何礼低下头用脚撵着地上的黏土:“老徐,我不太想过去,你自己过去吧。”
“一堆高度腐败的尸块,你不看也罢。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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